良缘到  第1页

简介: 能过目不忘的唐芦儿即便穿越了,也生不出什么大野心和大智慧。更没有家族可依,没有父母可靠,只凭着鸡肋的手艺,跟着彪悍的老妪,打打闹闹,相依为命。 只是生活不可能永远平静,意外总是突如其来。原以为用不上的本领,忽然间成了保命符;原以为遇不上的人,戏剧性的发生了纠葛。逃跑和追捕,欺骗与盗取,落难和保命……人生就像一盒巧克力,你永远不知道下一个会是什么口味。

第一章 良缘未到,老太病危
  雄鸡刚破晓,东方才露白,旮旯胡同往里十数丈,一处低矮的黑瓦房内忽然传出一声闷响,紧接着就有一略带几分泼皮的叫嚷,从那破旧的门板里传了出来。
  “奶奶,奶奶,别打别打,那是擀面用的东西,我又不是面团儿,您瞧我这身娇体弱的,哪经受得住!”唐芦儿身子一低,就往那桌子底下一钻,然后从对面冒出头,露出两个眼睛,涎着笑,冲着对面那怒气冲天的唐老太死皮赖脸地道了一句。
  “你还敢跟我贫嘴,我今儿非打死你不可,省得以后被你气死!”唐老太脸上的皱纹都在发颤,刚刚抡空的擀面杖再次高高举了起来,琢磨着从哪边过去,好好教训教训这不知好歹的死丫头。
  “别,别呀,奶奶,我还得给您养老呢。”唐芦儿两手抓着桌面,慢慢站起身,面上一脸讨好的笑。且她说话的同时,已悄悄在眼观六路耳听八方,打算只要瞅准唐老太一动作,就赶紧往外头跑。不然那足有三指粗,半臂长的擀面杖,可真会往她身上抡,好家伙,那滋味尝过一次就不敢再想第二次了。而且英勇神武,彪悍无敌的唐老太简直把她当成金刚葫芦娃,非常舍得出力,就算她屁股上的肉够厚,也吃不消那力道。
  “你,你给我过来!过来好好站着,老实点我就少打你两下。”唐老太哪瞧不出唐芦儿的那点心思,她也不想满胡同追着这丫头丢人现眼,于是将手里的擀面杖稍稍放了下来,打算来个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小计。
  “您答应不打我,我就过去。”唐芦儿立马得寸进尺。
  “你还给我蹬鼻子上脸了!过来!”唐老太的威严受到挑战,顿时厉声一喝,声音那叫一个中气十足,一点都看不出是个已年过六十的老人。唐芦儿心肝一颤,即见那才刚放下的擀面杖,忽的一下,举得比之前更高了。
  “奶奶,好奶奶,您先消消气,我又不是做了什么杀人放火的事。再说好歹今儿我是寿星,寿星最大嘛,您就别跟我计较这点小事了。”唐芦儿嘿嘿笑着,还是不敢过去,她心里虽想跑,但也不敢真跑了,不然到时回来了更是一顿胖揍。
  “你还有脸说自个生日。”唐老太气得将擀面杖咚咚咚地在桌面上狠敲了几下,“又不是三岁小孩不懂事,你数数你都多大了现在!”
  “不就是及笄吗,才十五而已,也没准还不到十五呢。”唐芦儿偷偷嘀咕了一句,因身处北方,这边的女子大都身材高挑,所以常被唐奶奶骂五短身材的她,就占了显小的便宜。唐芦儿想着又在心里悄悄补充了一句,其实咱这不是五短身材,咱这是娇小玲珑。
  “没准还不到十五,没准你都十七了!”唐老太叉腰怒吼,唐芦儿忍住,没抬手抹那喷在脸上的唾液星子,只嘿嘿笑着。
  唐老太气不带喘地接着道:“你说你,自去年我就张罗着给你找个婆家,可你连个荷包都绣不工整,衣服也不会裁。农活就更不用说了,手无四两力,锄头抗不起,公猪母猪不会分,大葱韭菜不会认。偏这屁股生得也不大,脸庞长得也不够圆,结果从街头挑到街尾,一家一家的轮着被人嫌弃。最后总算有个受刺激能瞧得上你的,结果倒好,就趁我躺了几天,你个死丫头竟跑去把好好的事给搅黄了!”
  “哪是我被人一家一家轮着嫌弃,不是您老人家嫌弃人家配不上您的乖孙女嘛。”唐芦儿悄悄嘀咕了一句,但一瞧唐老太脸更黑了,马上讪笑地转话题道,“奶奶,您别气嘛,我那什么,不是也会画两手,跟做针线一样,没偷鸡摸狗,都是凭自个劳力挣钱,咱都是有用的人。”
  “你少给我说那些不中用的,我问你,你到底说了什么让这好好的亲事黄了!”唐老太瞧着唐芦儿这会还一脸不在乎的样,想着自己这几年为她打算的心思,更是气不打一处来,手里的擀面杖咣地又敲了一下桌子道,“你今儿不跟我说清楚了,看我不拆了你骨头!”
  唐芦儿缩了一下脖子,然后又咽了咽口水,唐老太是火爆性子,等不及她这温温吞吞的样,脑子自个转了一圈,就眯着眼睛追问:“难不成是张家那老太婆趁我病那几日,又出了什么幺蛾子,实际上是她出尔反尔,结果赖到你头上!”
  “不是……”唐芦儿讪讪笑了一下,忐忑地瞧着唐老太鼓足勇气道,“是我觉得不合适,呃,我瞧不上张家那哥儿。”
  “放屁!”唐老太呸了一声,随即老腰一扭,脚一跨,手一伸,就将唐芦儿给拎到跟前,然后举着擀面杖打量先从哪下手好。
  “嗷嗷嗷……”还没打呢,唐芦儿就先闭眼张嘴嚎了起来。
  唐老太一点不心软:“你说不说,不说我先打你一顿,然后再上张家说理去。半月前才定下的亲事,说悔就悔,打量将这定亲信物送回来,我就得乖乖咽下这口气,没门的事儿!看我不把他张家掀个底朝天!”
  见唐老太是来真的了,唐芦儿心里叫了声苦,只得张开眼小心翼翼地打商量道:“奶奶,要不您先坐下,我跟您好好说说。”
  唐老太横刀立马地站着盯了她好一会,手一抄,就将旁边一背靠椅拉过来,完后屁股一坐,就道:“说。”
  唐芦儿心里捏了把汗,咽了咽口水,然后规规矩矩地立在跟前道:“其实,我就是觉得……那张家奶奶太势利了,张口就要那么多嫁妆,这不是明着要把咱这点家底给掏空嘛。奶奶您这辈子存这些体己银子不容易,不能都给花在我身上,再说咱本来是穷人命,何必打肿脸充胖子。”
  唐老太瞪了她好一会才骂道:“你傻啊,再多那也是给你的嫁妆,你不会自己撰在手里。再说那张老太婆,年纪比我大,还整日病怏怏的,指定活不了几年,而且他们家如今就张鸣那么一颗独苗,上头早没了父母,下头也没弟妹,等过几年,那张老太婆一闭眼,就是你独大了。还有那老太婆那么抠,指定存了不少棺材本,她一走,可不都是留给了张鸣,到时还不是你的。你说你,平日那么会计较,这会怎么糊涂起来了!”
  “咱也不能一嫁过去,就这么盼着人家奶奶闭眼不是,而且张鸣虽没父母兄妹,却还是有几位叔叔,要真有点家产,哪那么容易就握得紧的。”唐芦儿嘿嘿讪笑着。
  “平日教你的都白教了!”唐老太恨铁不成钢地横了她一眼,“谁盼着她死了,不过是迟早的事,你心里知道这么一回事不就成了。还有,你也别当我是盯着她家那点家底,那老太婆能有几个钱,哼,就是金仓银库,也入不了我的眼。我是看中他家那后生,不知好歹的丫头,我还能看错了,那张鸣是个踏实小子,既肯上进又有良心,性子也好,他配给你,你这一辈子就算不会大富大贵,起码也能过得舒舒服服的。”唐老太说到这,就一摆手,定了主意:“行了,我一会就去张家,也不跟那老货吵,总归告诉她咱这亲事还照常。”
  “千万别!”唐芦儿赶忙张口,唐老太一瞪眼,猛地就举起手里的擀面杖。唐芦儿微缩着脖子道:“奶奶,这亲事是前天我亲自过去说不嫁的,还将他们家的信物送回去,也将奶奶您的玉佩拿了回来。那张奶奶已经瞧不上我,您就别再强人所难了。”
  “你这死丫头,我……”唐老太气得两手发抖。唐芦儿硬着头皮继续道:“奶奶,我知道您觉得张鸣不错,可,可是那也架不住人家看不上我嘛,我何必上赶着讨人嫌。再说要真照他们家开口要的那些嫁妆,您以后瞧病买药的银子怎么办,何苦来哉,我又不是七老八十,咱再慢慢寻就好了嘛。”
  唐老太将那擀面杖举了半天,终于慢慢放下来,盯着唐芦儿道:“难道是那小子跟你说了什么,还是你看到什么了?亲事都定下了,他却生了二心?”
  “没有没有,是,是我们俩根本凑不上一块,一开始就是您跟张奶奶一头热的事。”唐芦儿说着就跪在唐老太跟前,两手趴在唐老太膝盖上恳求道,“奶奶,我真的不想嫁到那张家去,您就应了我吧,您之前不常说强扭的瓜不甜吗。再说我也不是丑八怪,总会找到好人家的,而且您身体这样,我也想在您身边多留两年……反正,反正你就是赶我,我也不走的,我死也不嫁,我就赖着你!”
  “死丫头,我身体好着,你少在这咒我!”唐老太虎着脸道了一句,完后就站起身,却不料才刚一起来,她脸色顿时一变,嘴唇以眼见的速度从红转青,手里的擀面杖咣地一下,就从手里掉了下去!
  “奶奶!”唐芦儿大惊,她刚从地上站起身,唐老太的身体就控制不住地倒了下去!

  第二章 忧 虑
  好容易将不省人事的唐老太扶到床上躺好,再跑去酒窖那舀出一小杯暗紫色的药酒,回来小心喂唐老太服下后,唐芦儿勉强压住心头的慌乱,抿着唇守在床头,紧紧握着唐老太干枯的手,怔怔地看着那张隐隐透着几分死气的脸。
  奶奶的身体日渐不好,可血藤花,墨叶莲,昆仑果,酒香胶这四样东西,如今却连影都没摸着。唐芦儿微红着眼眶,咬着唇,连唐老太都说这些东西,早在多少年前就已经绝迹了,现在能找到一样都是奇迹……
  一刻钟后,那药酒起了作用,唐老太的脸色慢慢转好,不多时就徐徐睁开眼。
  “奶奶。”见唐老太醒过来了,唐芦儿忙收起面上的忧色。
  唐老太看着守在自己身边的小丫头,心里叹了口气,淡淡地说道:“你别担心,我还死不了。”
  “我知道,奶奶一定能长命百岁的。”唐芦儿嘿嘿笑着。
  “贫嘴的丫头。”唐老太横了她一眼,完后就坐起身,瞅着她问了一句,“丫头,张家那小子,你真不要?”
  “奶奶,我跟他真的不合适。”唐芦儿有些歉意地低下头。
  唐老太瞅了她好一会,终于叹了口气:“你说你还能去哪找比那张家小子更合适的。”
  唐芦儿一听这语气,马上抬起脸,眼睛冒出亮光:“奶奶,你这是答应了!”
  唐老太那怪病的发作,来得快,去得也快,她这一起身,面色已经如常了,声音也恢复了之前的洪亮:“不知好歹的丫头,滚滚滚,别在这烦我,看到你我就头疼,我这造的什么孽,摊上你这么一个主。”
  “嘿嘿,奶奶……”唐芦儿暂时放了心,面上的笑也没那么勉强了。
  “还不滚,讨打呢!”
  ……
  天已灰朦朦亮,唐芦儿趁着唐老太轰她,顺势出了家门,偷偷溜到胡同口那。人还没走过去,远远就看到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正忐忑地站在那,清晨的白雾还未散去,却已清楚的看到那张俊秀的脸上难掩焦虑和不安。
  张鸣瞧着唐芦儿后,眼中即透出急切来,不过也不敢张口就问,而是先朝她露出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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